二十七、何为神

宁县百姓们家家户户现在都在为一件事而努力着——修庙。

这座庙是为了大盼而建，比原来的更大，也更有烟火气。

辛念走进尚未建好的庙宇，抬头看着那尊笑得憨厚可爱、高高的熊象，会心一笑。

然后，她从怀里拿出那尊小小的玉像，放在了这座大雕像之前。

“师尊，你说，何为神？”

沈断默默注视着大盼的雕像，没有说话。

“师尊，我以前觉得，修仙就是变得很厉害，不被人欺负。可是现在我觉得像大盼那样，能让别人因为自己活得更好一点，哪怕就一点，好像……也比单纯的‘厉害’来得更重要。”

说到这里，辛念摸了摸那尊小玉像的脑袋，淡淡笑了笑：“其实，仙也好，魔也罢，人亦可，只要行善举，都会成为众人眼中的‘神’。”

沈断闻言，心有所动，他划破指尖，以蕴含自身道韵与一丝心魔气息的精血为墨，在供台之上写下了一个“护”字。

这个字闪烁着一点点银光，紧接着，从雕像里散发出来的金色光芒汇入字中，迸发出一道柔和的金光，瞬间笼罩住整个庙宇。

“师尊，你这是……”

“大盼以至纯至真之心护佑这宁县百姓，我也愿意与他共同守护百姓。”

离开庙内，沈断和辛念就被一众祈月宗的弟子拦住去路。

“就是你！坏我前程！”

说话的是崔瑜，他恶狠狠地瞪着辛念，像一只饿极了的疯狗。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过街老鼠啊！”辛念指着崔瑜。

“要不是你偷了证据，上报朝廷，我也不至于沦落如此境地！都是你个贱人！”

“呸！你那是自作孽不可活！还有与你私相授受，冤枉方若瑾的那群狗官也是，早该蹲牢狱了！”

“你！！！”崔瑜气得吹胡子瞪眼，招手下命令：“快，快把这个贱人给我打死！”

祈月宗弟子因为少了金主供养，也都暗暗恨上了辛念，于是毫不犹豫地出手。

沈断本欲出手，谁知辛念却拦住他说道：“如果仁义和宽容换来的是更多的恶，那么，以直报怨也是一种善良。”

话音一落，辛念手中幻化短剑冲了出去。

她的灵力经过多番战斗和“因果劫雷”之后愈发强盛，对付这些宗门弟子根本不在话下。

所以，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辛念就将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打得屁滚尿流。

辛念看着这群人求饶的模样，心里很是开心：果然，跟电视剧里的一样，路见不平，替天行道的感觉就是好。

沈断抬手一挥，一个要逃跑的弟子就被他扣住。

“回去告诉你们宗主，三日之内，他要亲自到我宗门陈情谢罪，交出所有参与此事的弟子及幕后勾结人间官吏的证据。否则……”

沈断指尖凝出一缕灵力，将该名弟子的头发烧成了灰。

“本尊会亲上你们祈月宗，替天行罚。不过，到时候可就不止清理‘败类’这么简单了。”

辛念瞪着那名已经吓傻了的弟子，“还不快滚！”

之后一众人踉跄逃跑。

“你就别走了，崔大富人。”辛念拎住崔瑜的后领子，“冤有头，债有主。你应该见见你的债主。”

说罢，辛念将蔺少晨的那个宝葫芦打开，方若瑾的魂魄再次出现。

而此时，方若瑾的母亲也赶来了。

“儿子！”

“娘！！！”

方若瑾没想到还能再见到自己的母亲，他本想拥抱，却发现扑了个空。

“对不起，娘……”

方大娘哭着摇头：“没事，娘在临死前还能见你一面就已经很满足了。”

“方若瑾，这个混蛋可以交给你处置。”辛念一脚将崔瑜踹到他面前。

方若瑾看着求饶的崔瑜，“此人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可以杀了他。但是，他是人，他该接受律法的审判。将他交给朝廷吧，让他和那些贪吏们付出应有的代价。死亡对于他们而言太简单了。”

“好，依你所言。”辛念回答。

此时，方若瑾看向辛念，眼神里充满着感激：“在我死之后遇到了梵灭，他为我留下一丝魂魄存于这世间。那时我对这人间失望无比，觉得自己一腔赤诚却换来这么个结局，实在太过凄惨。所以，我变得如那群贪吏一般恶毒贪婪。但现在，姑娘的仁善也让我找回了自己。”

他回眸看向母亲：“娘，恕孩儿再一次先走一步了。来世，来世我们还做母子。”

话音一落，方若瑾的魂魄慢慢消散。

“沈仙尊，辛姑娘，谢谢你们，让我最后还能像个人一样离开。”

与此同时，蔺少晨带着崔瑜的儿子崔献一路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