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姜棠救徒，收人心始

虎王甩了甩尾巴，把掌门的玉扳指扫到了台阶下。

姜棠站在它背上，低头看裴隐：“你还站着干嘛？不走？”

“我蹭完饭得干活。”他拍了拍剑柄，“刚才动静太大，执法堂的人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两个人，是一群。

外门弟子举着火把冲过来，领头的是个穿灰袍的执事，嗓门比钟还响：“谁放凶兽进山门的？！出来受罚！”

姜棠翻了个白眼，从虎王背上跳下来。

小雀嗖地飞到她肩上，嘴里叼着半块没吃完的灵米饼。

“别吃。”她伸手抢过来，“这是证据。”

“啾——”小雀抗议。

“你再叫就把你炖汤。”

执事带着人围上来，火把照得人脸通红。

“姜棠！你可知罪？”

“我不知道。”她说，“我知道的就是你们吵到我做饭了。”

“你还做？”执事气得胡子抖，“你用饭菜收服赤焰虎王，扰乱宗门秩序，勾结凶兽——”

“它不是凶兽。”姜棠打断，“是坐骑。”

“胡说！它昨晚还在山脚咬死三头耕牛！”

“那是以前。”她拍拍虎王脑袋，“现在它吃素了。”

虎王配合地打了个嗝，喷出一口带着米香的热气。

执事后退两步，差点被自己袍子绊倒。

“你……你给它吃了什么？”

“剩饭。”她说，“跟你们吃的差不多。”

人群里有个年轻弟子小声嘀咕：“我早上吃的真是剩饭吗？”

另一个接话：“难怪拉了一上午。”

执事怒吼：“闭嘴！”

转头又指着姜棠：“你说它是坐骑，有凭证没有？”

“有啊。”她掏出锅铲，在掌心划了一下。

血珠冒出来。

她把手伸到虎王鼻子前。

虎王嗅了嗅，低下头，轻轻蹭了她一下。

【检测到双向认主契约成立】

【坐骑权限正式激活】

【解锁‘驮运’‘警戒’‘威慑’三项功能】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

她咧嘴一笑：“看到了？它认我。”

执事脸色铁青：“就算如此，你也未经报备私自驯养灵兽，按规当罚灵石三十枚，禁足半月！”

“我不交。”

“你敢抗罚？”

“不是抗。”她从围裙口袋摸出一张纸，“是兑换。”

展开一看，是张皱巴巴的收据。

上面写着：今收到姜棠供奉‘淬体汤’三碗，折合洞府使用权两个月，外加灵田扩建许可一份。签发人：青玄宗掌门。

底下还有掌门的私印，油墨都快蹭没了。

执事盯着看了半天，脸由红转紫。

“这……这不能算！”

“能算。”她把收据叠好塞回去，“而且我那汤治好了三个筑基期弟子，他们写的感谢信都在灶台底下压着。你要不要也来一碗？保证拉得顺畅。”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憋不住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

连几个执法弟子都低头捂嘴。

执事气得跺脚：“笑什么笑！都给我拿下！”

没人动。

反而有几个弟子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姜棠看着他们：“谁先上来拿我，我就让他尝尝昨天那道‘断肠散’炒饭。”

“那是什么？”一个新来的小弟子问。

“就是你拉了三天还没排干净的东西。”

小弟子脸色瞬间发绿。

执事终于意识到——这事压不住。

他咬牙：“好！这事我上报长老会！你等着！”

转身就走，袍角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两步才稳住。

人群哄笑。

姜棠拍拍手，回身看向裴隐：“你还不走？”

“我在等你说谢谢。”

“滚。”

他笑了，低声道：“其实刚才你骑虎王的时候，挺威风的。”

“少来这套。”她转身往厨房走，“下次别挡箭，我自己会躲。”

“那你以后做饭，还能给我留一口吗？”

“看你表现。”

回到小院，天已经亮了。

她刚把锅刷干净，门外传来敲门声。

不是一下，是一串。

哒、哒哒、哒哒哒。

暗号。

她打开门。

一群外门弟子挤在门口，手里端着破碗烂盆，衣服补丁摞补丁，站得歪歪扭扭。

最前面是个瘦小子，脸上沾着灰，声音发抖：“姜……姜师姐，我们能……蹭口饭吗？”

她眯眼：“你们谁？”

“我们是杂役房的。”瘦小子说，“昨夜看见你喂虎王吃饭，它就不伤人了。我们……我们也想试试。”

“试试什么？”

“我们都是废灵根。”另一个女孩接话，“练不了功，只能干粗活。可昨晚凶兽潮，其他弟子都去守山门，我们躲在柴房，差点被塌下来的梁砸死。”

“我们不想再躲了。”瘦小子抬头，“听说你的饭能让人变强，哪怕……哪怕只强一点点。”

姜棠看着他们。

破碗里盛着昨晚剩下的冷粥，有的碗底还有蚂蚁爬。

她忽然笑了。

“进来吧。”

一群人愣住。

“真……真的？”

“废话。”她拎起锅铲，“不进来锅就凉了。”

他们鱼贯而入，小心翼翼坐在门槛上，不敢碰任何东西。

她开始煮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