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剑术还债，情深暗藏

锅铲还在灶台上发烫，姜棠盯着那团熄灭的混沌初火，手指敲了敲锅底。

“你说他真敢来？”她问裴隐。

裴隐靠在门框上，空酒葫芦晃了晃：“上次你模拟他，他能反向看见投影。这次你搞全息联动，等于在修真界大门口挂灯笼——来啊，饭在这。”

“那又怎样。”她把锅翻过来晾着，“我又不是没打过架。再说了，吃饭的人哪有动手的道理，都是吃完抹嘴走人。”

他轻笑一声：“可你这饭，吃一口就能让人升阶。谁吃了不惦记？”

“惦记也没用。”她拉开橱柜，掏出一把雷击菇，“我做的饭，只认人。换了别人，菜谱抄去都做不出味儿。”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弟子排队那种杂乱，是靴子踩地特别稳的那种，一步一响，像在丈量距离。

姜棠眉毛一跳：“冰棍来了。”

裴隐还没反应过来：“谁？”

门被推开，陆远舟站在门口，白衣银线闪得灶台都暗了半分。

他手里提着剑，剑鞘上结了层薄霜。

“听说你在测试新菜。”他说，“要试吃员吗？”

姜棠翻白眼：“你不是最烦吃货吗？怎么，糖渍灵果吃上瘾了？”

陆远舟脸一绷：“我是来还债的。”

“你还什么债？”

“困龙膳。”他抬头，“秘境那次，你封我修为三日，导致我错过宗门考核。但正因如此，我悟了‘以食入剑’。”

裴隐插嘴：“所以你是来拜师？”

“不是。”陆远舟看向姜棠，“我是来当试吃员。你让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只要你允许我记录每道菜对剑气的影响。”

姜棠冷笑：“你以为我是开食堂的？想蹭饭就直说。”

“我不是蹭。”他把剑放在桌上，“我拿剑术换。”

屋里安静了一瞬。

裴隐看了看剑，又看了看姜棠：“你让他教你剑法？”

“不。”姜棠走到桌前，手指敲了敲剑鞘，“是他学做饭，我教他剑法。”

陆远舟皱眉：“这不合规矩。”

“我什么时候守过规矩？”她打开火，“昨天刚有人偷我系统数据，今天你就上门要饭。行啊，先交学费。”

“什么学费？”

“刷锅。”她说，“从现在开始，灵膳阁所有锅归你刷。刷干净了，明天早饭给你试吃资格。”

陆远舟脸色变了：“我是青玄宗首座弟子……”

“现在是试吃预备役。”她往锅里倒油，“要么刷，要么滚。”

空气凝住。

裴隐低头憋笑，葫芦碰地发出闷响。

陆远舟盯着那口锅，像是看一块磨剑石。

最后，他解开外袍，搭在椅背上，卷起袖子。

“刷多久？”

“直到我说停。”姜棠切菜，“顺便提醒你，小雀上次刷锅用了三天才达标。它喷火烤焦了两口锅。”

“我知道了。”他拿起刷子，蹲到水槽边。

油热了，姜棠扔进雷击菇，噼啪作响。

裴隐凑过去：“你真打算教他剑法？”

“不教。”她翻炒，“我让他自己悟。吃饭和练剑一样，没人能替你吞下去。”

“那你让他刷锅是图什么？”

“图个热闹。”她撇嘴，“再说，多个人干活，省得你天天装可怜蹭饭。”

裴隐摸了摸葫芦：“我哪次装可怜了？”

“每次。”她舀盐，“眼神像饿狗，还非说什么‘以身偿债’。谁稀罕你那条命。”

“那你要什么？”

“我要安静做饭。”她盛菜出锅，“你们一个个非要往我灶台前凑，怪我吗？”

菜装好，她端到桌上，陆远舟还在刷锅，动作僵硬但认真。

“第一道：静心菇焖饭。”她拍板，“只能吃一碗，吃完站桩半个时辰，感受剑气回流。”

陆远舟擦了手，坐下。

刚咬一口，眉头就皱起来：“太淡。”

“淡？”姜棠冷笑，“你舌头被霜冻住了吧？这可是加了三种灵盐。”

裴隐夹了一筷子尝，立刻呛住：“咳咳……你放的是断魂草灰？”

“微量。”她面不改色，“刚好刺激味觉神经，顺便清一清体内浊气。”

陆远舟没说话，继续吃。

吃到一半，剑鞘上的霜开始融化，滴滴答答往下掉。

“有效。”他放下筷子，“剑气运行速度提升了三成。”

“正常。”姜棠收碗，“这才第一道。明天还有辣炒腐心藤丝，后天是芥末炖雷浆蛋。”

陆远舟脸色微变：“你这是试毒，不是试吃。”

“对你们来说，没区别。”她转身洗锅，“明天早上六点，准时来刷。”

他站起身，抱剑行礼：“多谢指点。”

“别谢。”她头也不抬，“你还没刷完呢。”

等陆远舟走后，裴隐才开口：“你让他刷锅，其实是防着他背后搞小动作吧？”

“聪明。”她甩了甩湿漉漉的刷子，“苏红药传信说，执事堂最近盯他盯得紧。他突然跑来试吃，你不觉得奇怪？”

“所以他可能是被派来的探子。”

“也可能是真心求道。”她关火，“但不管哪种，刷锅最安全。累到没精力耍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