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龙舟

“少爷，这肉粽好吃吧？”小五子边吃边问，眼睛眯成一条缝。

“好吃，小五子你有心了！”

“少爷你别跟我客气，”小五子摆摆手，油乎乎的手指在衣襟上擦了擦，“你少乱跑少惹点事，我就阿弥陀佛了。”

“放心，”云天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我就是乱跑也会带上你。我才不会惹事，我一向低调做人啊。”

“你跑太快，我追不上你！”小五子嘟囔着，忽然压低声音，“说来奇怪，少爷你三岁小短腿……怎么跑这么快？”

“天赋，你懂了吧？”

“嗯……”小五子挠挠头，认真地点头，“懂了，或许吃是我的天赋。”

云天差点被肉粽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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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湖，五千亩碧波荡漾。

云飞扬早己来到岸旁搭建的高台之上，彼时各大家族的家主也纷至沓来。

这湖州首府湖州城，高家、王家、欧阳家是三甲家族之属，其下还有云家、李家、马家、何家几处势力。今年这龙舟赛便由高家承办，八大家族均有一支龙舟队参赛。

云飞扬与亲家欧阳家主欧阳裕邦并肩而坐，两人相谈甚欢。

“听说我外孙天赋被韩夫子看中，”欧阳裕邦捋着长须，眼中带着几分惊喜，“老夫之前可真没看出来。今个要好好看看，有些日子没见了。”

“他们几个稍微晚些过来，”云飞扬微笑，“云阳昨夜与我喝了些酒，早上起的有些晚了。”

欧阳裕邦知道这个女婿少年天才，可惜冲金丹境时一时闪失，丹田受损，境界跌落。尽管如此，欧阳家对这个女婿还算疼爱有加，并无苛责嫌弃之意。

“让云阳也多出去走动走动，别总在家里店里忙碌，”他沉声道，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赏，“这孩子秉性刚强，有股子韧劲，我非常看好他。纵然武道有些挫折，文道也可齐家治国。”

“是啊，”云飞扬不露声色，压低声音，“我总是鼓励他，相信他。”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这次……我押了云阳赢。”

欧阳裕邦听到这话，哈哈一笑。试问天下哪个父亲不支持儿子？

“虽然我知道不太可能，”他同样压低声音，“但我也押了云阳！”

云飞扬微微一怔，旋即笑道：“亲家费心了！希望云阳……不要让大家失望。”

欧阳裕邦这时压低声音，附耳说道：“那新任总督的耳目己进了湖州城，万事注意分寸。”

云飞扬无声点头，目光却是满场一扫。这主看台左右，又分别有三个副看台，其上红男绿女、观赛者也是络绎不绝。

“这高家主怎么还没出现？”欧阳裕邦看向右手中间的座椅，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有一帮精明强干的子嗣，自己这甩手掌柜倒是当得开心啊！”

不远处，高家长子高元昊忙转身向欧阳裕邦行礼：“欧阳世伯，家父己在街口，马上就到了。”

不多时，一个高大身形出现在台侧，爽朗笑声先飘了过来——

“诸位诸位，高某来迟，多多海涵，多多海涵！”

高家家主高明川一身蓝底金纹的锦袍，连连拱手走了过来。他气宇轩昂，龙行虎步，在众人簇拥下于中间太师椅上落座。

高元昊走上前来，躬身道：“回禀家主，龙舟、裁决均己经就位，主宾和两厢看客也基本到齐，就是这……总督府的人迟迟未到。”

“嗯，”高明川端起茶盏，目光微凝，“天色不早，我们也不等了。诸位，那我们开始？”

“凭高族长做主。”众人当然附和。

高明川走到台前，抬起双手向下压了压，场内人声便低了下去。

“诸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乡里乡亲，”他声音洪亮，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压，“值此端午佳节，我谨代表湖州八大家族，问候大家——端午安康！”

“各大家族为我湖州发展尽心尽力，也为本次龙舟赛准备了丰厚的奖赏。夺冠者赏黄金百两，次之黄金八十两，再次之黄金六十两，五甲之数以此类推。另凡参加者，都可领纹银十两。凡到场的宾客，皆可领取香囊一个！”

一时场间欢声雷动。

高明川再抬手控住场面，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下面，我宣布——”

“龙舟赛正式开始，烟火为号，首抵北岸者胜！”

话音才落，岸边一排炮仗烟花轰隆炸响！

一艘艘龙舟宛若离弦之箭，劈波斩浪，争先恐后向北岸奔去。鼓声如雷，呐喊震天，五千亩碧波之上，八条蛟龙正在争锋！

高明川转身落座，喝了口茶。身旁王家族长王金羽待他放下茶碗，笑眯眯道：“这一次……怕又是您高家龙舟夺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