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假期

高天泽躬身一礼，语气恭敬而坚定：“父亲教诲，孩儿铭记在心。从今往后，必定收敛锋芒，隐忍克制，绝不再重蹈大伯覆辙！”

想必此时谁都没有料到，这般看似怯懦畏缩、谨小慎微的高天泽，心底其实沉埋着惊世隐忍与滔天野心，日后一路崛起，终成撼动九州、令天下侧目之人。

夜色如墨，笼罩湖州城。

高家的算计、尚衣监的图谋、索命符的凶戾、眼线的暗布……

一场愈加恐怖、阴险的暗战，己然悄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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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澜望着眼前长子高天泽，眼底藏不住欣赏与期许。此子看似唯唯诺诺，实则机敏沉稳，心性果决，更天生带着一份家族担当，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生在高门，便扛得起高家的荣辱兴衰，从不会半分退缩。

反观他那二女儿高天惟，整日醉心诗词歌赋，流连风花雪月，一身文士气骨，对家族权谋、江湖厮杀毫无兴趣。所幸她人品端正，不似早夭的高天朗那般骄横跋扈、欺男霸女，高明澜也就由着她性情度日，权当为高家留一脉清净书香。

凉亭夜色深沉，父子二人压低声音，将一条条计谋细细敲定。

对付江东方，最是简单——此人本有机会坐上鸡鸣山第一把交椅，却被薛默横空夺走，心中必定积怨难平。他们可趁江东方下山采买之机暗中接触，许诺每月保底黄金百两，再许以山寨实权，不愁他不动心；若是软的不吃，便先杀他贴身仆从立威，再不行，就动他在湖州城内藏着的相好，捏住软肋，不怕他不反水。

至于刑部、大理寺与通天阁，只需各送一封匿名密函即可。就说鸡鸣山镇山将军薛默来历诡秘，修为深不可测，疑是域外邪魔降临，更与高明川父子惨死一案首接关联。借这几把刀出鞘试探，无论结果如何，高家都能置身事外，坐收渔利。

最难办的，当属求取摩柯台索命符。

这个神秘杀手组织，从不露面，只以符接单，规矩极严，更有三不杀铁律：不杀老弱妇孺，不杀皇子嫡传，不杀清正廉明。即便重金购得符咒，一旦查实目标在三不杀之列，雇主反会被摩柯台追杀至死，永无宁日。

可一旦接单，摩柯台从无失手，“索命符出，生死簿改”的传言，在九州大地传唱数百年，无人敢质疑其凶威。

高明澜面色一沉，声音冷硬如铁：“传令所有暗线，黑市、拍卖行、江湖散修，但凡有索命符消息，即刻八百里加急回报！同时，储备足够金票，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拿下！”

“孩儿遵命！”

高天泽躬身领命，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告退，连夜奔赴各处暗桩，将这一条条毒计，悄然撒向湖州城的每一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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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北望山，鸿儒斋。

明日便是悠长暑假，先生们早早结束课业，殿内一片轻松欢腾。

二先生李伯年温声开口，与弟子们闲话假期安排：

谷凤翎要远赴幽州，探望外婆；

朱潮生启程朝歌，走亲访友；

何谦随家人前往黔州洪岩洞，采办丝绸货物；

小五子挠着头，嘿嘿一笑：“我帮爷爷干农活，全听老大安排！”

云天闻言，扬起小脸，清澈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期待：“家中长辈近日要往黔州一行，我想跟着出去历练一番，长长见识。”

李伯年抚须含笑，满眼赞许：“读万卷书，更要行万里路。假期在外，切记不可荒废修行。九月便是湖州州考大比，这是你们扬名立万的良机，务必把握。”

他自己则要回归台州故乡，再闻乡音，省亲小住。

与同窗一一作别，云天捧着亲手誊录工整的《八荒伏魔诀》，独自前往明心洞，面见韩夫子。

夫子接过秘典，翻开一看，顿时欣喜若狂，双手都微微颤抖，连声嘱咐云天刻苦修行，争取在州大比上再震全场，一鸣惊人。送云天走出洞外，韩夫子当即关闭洞门结界，宣布闭关修行，冲击更高境界。

云天辞别夫子，见天光尚早，便约上小五子与吕乔，三人溜到北望溪最隐蔽的深湾处，心念一动，唤出了小麒麟。

不过半月未见，小麒麟长势惊人，体型己如一头矫健小驴，金鳞熠熠，独角晶莹，一双圆溜溜的眸子满是灵性，黏着云天不肯离开。

三人钓上来的鲜鱼，它三口两口便吞个干净，肚皮依旧扁扁，馋得不停蹭着云天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