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集市

云阳一家边走边逛。

云阳给欧阳珊买了一根鎏金的凤簪，给云天和小五子各买了一根硕大的冰糖葫芦。云天只是偶尔小口轻尝，小五子则啃得是满脸的糖稀，却不以为意。

云天想着香囊里的玄天石，个头大小正好适合镶嵌做一个戒面，便拉着云阳在一个首饰店外停住脚步。

“爹，”他仰起脸，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着认真的光，“我想把那个小石头……做成戒指。”

云阳一愣，随即笑道：“好主意！”

可二人却在材质上起了争执。

“我还是觉得银的就好，”云阳说，“和那石头颜色最相配。”

“明明黄金的好看，”欧阳珊眼一瞪，对云阳肋骨戳了一指，“金镶玉，看上去颇有气度。”

“这……”云阳让步，“那就金的吧……”

“爹娘，”这时云天插嘴，声音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还是银的吧，要低调。”

云阳夫妻二人哑然。

这天宝儿……居然还懂得低调？

也对，天资过人，若不低调，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好好好，”云阳嘿嘿一笑，“还是天宝儿说的对，低调低调。”

欧阳珊白了他一眼，就对伙计说：“那就银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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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囊里，玄天石郁闷得差点显形。

“想当年就是万年玄金，我可都瞧不上眼……”

他想起前世，主人以星辰为料、以混沌为火，为他打造的神甲仙胄。如今却要被镶嵌在一枚……银戒指里？

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但看着云天认真的小脸，他又叹了口气。

算了，银的就银的吧。

只要主人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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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选好了样式，伙计立刻安排匠人打造。打造尚需一时半刻，云阳一家人便签取了货凭，先去逛街，稍后再来拿货。

他们并未注意到，就在街角处，一双犀利的眼眸正扫视云阳一家。

那是一个老年货郎，头发花白，衣着朴素，洗得泛白的蓝色衣襟上还打着补丁。身前一副简陋担子，两头篮子里面是一些普通的瓜果蔬菜。老汉斜靠着身后的青砖墙晒着太阳，时不时摸摸脸上的花白胡子，眼睛半睁半闭——

却不时闪现出一道道精光。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路人。

像是在看……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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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中，石头身形一僵。

“主人，” 他在心底急声道，“街角有修士，气息隐匿，至少是元婴境！”

云天脚步微顿，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了香囊。

他仰起脸，看着父母说笑的背影，又看了看街角那个看似普通的老年货郎，嘴角浮起一抹与年龄不符的、玩味的笑。

“知道了，” 他在心底回应，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继续逛，别打草惊蛇。”

“是，主人。”

云天咬了一口冰糖葫芦，甜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想起石头说的话——“新任总督的耳目己进了湖州城”。

想起高家龙舟上那变形的巨桨，想起高明川深不见底的眼神，想起明日那场关乎少族长之位的内比……

这一世，他想低调。

但似乎，有人不想让他低调。

“爹，”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奶声奶气的撒娇，“我想吃那个糖炒栗子！”

“好，爹给你买！”

云阳笑着抱起儿子，走向街边的糖炒栗子摊。

在父亲温暖的怀抱里，云天悄悄回头，黑曜石般的眼睛与街角那双犀利的眼眸……隔空对视。

老年货郎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继续摆弄篮子里的瓜果。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但云天知道——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云阳一家对暗中的窥探似乎丝毫不知情，可玄天石却早己对那隐蔽的老货郎查探了一番。

别看这老者毫不起眼，却是元婴中期的修为，扁担之中暗藏一柄利剑，不过只是上品利刃。只是这点东西，在玄天石眼里，还不入流。

“莫非真的有不开眼的，要惹上今世如此……低调的主人？”石头在虚空中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几分玩味，“要是以往，主人会是灭族呢？灭国呢？还是……灭世呢？”

他想起前世，主人端坐九天之上，一剑斩落，星辰陨落，万域臣服。那等威势，那等霸道……

如今却窝在父亲肩头，为了一串糖炒栗子撒娇。

石头嘴角抽搐，却又觉得……这样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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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阳把云天扛在肩头，一路信步行来。街上熙熙攘攘，叫卖声、笑闹声、车马声交织成一片烟火人间。

不久，便遇到了熟人——欧阳珊的堂弟堂妹等一群叽叽喳喳的少男少女。

“三姐！三姐夫！”一名欧阳家子弟跑上前，众人也都围了过来，像是一群欢快的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