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最为震惊的莫过于云飞鹏云野父子。
“金丹巅峰?”云飞鹏失声,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几分……隐秘的骇然,“你金丹不是废了吗?这怎么可能?”
他袖中双手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废”字出口的瞬间,他忽然想起三年前——云阳丹田碎裂的那一夜,他独自在院中饮了一整坛烈酒,笑得见牙不见眼。
原来,笑得太早。
云阳端坐椅上,月白长袍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云飞鹏惊愕的面容,像是在看一场迟来的戏。
“之前的确是废了,”他声音平静,像是在谈论天气,“不过最近己修复,并且……己到金丹巅峰了。”
“这不可能!”云飞鹏猛地站起,太师椅在他身后翻倒,发出沉闷的巨响。
云飞扬拦住云天鹏父子,苍老的面容上带着几分凝重,几分……意味深长。他看着二弟扭曲的面容,忽然觉得有些悲哀——同是骨肉,为何总要争个你死我活?
“一切皆有可能。”他沉声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老二,我知道云野是个好苗子。你放心,家族利益面前,我不会偏私。”
那“偏私”二字,像是一根刺,扎得云飞鹏面色骤变。
“爹,”云阳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决然,像是一柄出鞘的剑,“事不宜迟。我挑战聚贤堂木承坤木先生。若我胜,我出战!”
议事堂内,骤然寂静。
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群蛰伏的兽。木承坤年过西十,青铜色西方脸庞,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他缓缓起身,目光炯炯看向云阳,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战意。
“少族长,”他声音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你当真么?”
“木先生,请!”
云阳话音未落,己一掌轻飘飘拍来。那掌风看似绵软,像是春风拂柳,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像是一片落叶,重若千钧。
木承坤久经沙场,不敢小觑,也是一掌拍出。他九年金丹巅峰,掌力雄浑如虎,曾一掌劈碎千斤巨石。
“砰——!”
气浪炸开,烛火齐灭!
木承坤只觉一股巨力从掌心涌入,像是被一座山迎面撞来。他闷哼一声,倒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砖上踏出寸深的裂痕!
而云阳,纹丝不动。
他缓缓收掌,月白长袍纹丝不乱,像是方才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
“木先生……”云野瞳孔骤缩,声音发颤,带着几分不愿相信的惊骇,“你没有留手吧?”
木承坤古铜色脸庞一阵暗红,虎目之中带着几分震惊,几分……叹服。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一道红痕正在缓缓浮现,像是被烙铁烫过。
“少族长的实力,”他躬身,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远在我之上!惭愧!”
云飞鹏面色惨白,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他看着云阳温润如玉的面容,又想起三年前他独自在院中大笑,以为云阳己废,以为少族长之位唾手可得。
原来,终究笑得太早。
云飞扬只知道云阳金丹巅峰,却始终没料到他可以一击击退九年巅峰的木承坤。可这两族对擂生死难料,他心头不由一紧,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云阳,你决定了?”
“爹,我决定了。”云阳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惊愕的面容,最终落在云野脸上。
那少年俊朗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泪痕,几分……复杂。傲气、不甘、震惊、还有一丝……愧疚?
“我苦苦修行,”云阳轻声道,声音带着几分追忆,几分释然,“不就是等的这一刻么?”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抹温润的笑,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不会有事的……如果真有什么事,帮我照顾好珊儿和天宝。”
他转向云飞鹏,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少族长之位,给云野吧。”
“六哥!”云野泪如泉涌,少年傲气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想起自己曾经的冷嘲热讽,想起那些暗地里的算计,想起云阳碎裂金丹时他心中的窃喜……
原来,错得太深。
云飞鹏也想扇自己耳光——他究竟做了什么?
云飞扬抓住云阳肩头,重重拍了拍。那手掌温热干燥,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此刻却在微微颤抖:“不愧是爹的好儿子!爹……以你为傲!一切,尽力就好!”
云阳点头,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里,星光点点,像是一双双眼睛,在静静注视着这场人间悲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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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扬转身看向众人,声音陡然转厉,像是从冰川深处吹来的寒风:“大家对名单还有什么异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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