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开战

“高家，”云天冷冷道，目光投向虚空深处，那里仿佛有无数暗影在涌动，带着几分嗜血，几分……玩味，“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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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云家大门紧闭，府内寂静无声。

只有碉楼垛孔中偶尔闪过警惕的身影，像是一只只蛰伏的豹，在静静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城东，校马场。

几家势力和看客们早早到了，挤得满满当当，水泄不通。日上三竿，云家家主云飞扬这才只身带着参加对擂的五人来到校马场，并宣布了取消内比的消息。

大家也不意外——毕竟，这对擂可是比内比要……刺激得多了。

王家家主王金羽走到演兵台前，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刻意的高昂，像是一只炫耀羽毛的孔雀：“诸位，既然云家内比取消，那么，对擂便现在开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带着几分玩味，几分……隐秘的快意：“事先言明，胜者为尊，败者需无条件遵从胜者要求。”

他转头看向云飞扬，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像是在看一场即将开演的戏：“云家主，你们的要求是什么？”

云飞扬看向高明川，苍老的面容上带着几分凝重，几分……决然。他想起昨夜与儿子的诀别，想起儿媳泪湿的长裙，想起孙子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

“高家主，”他沉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威压，像是一柄出鞘的剑，“争端因龙舟赛而起，高家不该欺人太甚。我们云家的要求是——”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高明川波澜不惊的面容：

“高家，赔偿黄金千两！”

“高天朗，打断双腿！”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高明川终于抬眼，目光与云飞扬隔空交汇，像两头即将撕咬的兽。他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云家主，好大的胃口。”

云飞扬冷笑：“高家主，好狠的手。”

两人目光交锋，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看客们屏住呼吸，像是看着一场即将爆发的雷暴——五局三胜，生死不论，胜者为王。

这一战，将决定云家的命运。

也将决定，谁才是湖州……真正的未来。

“好！”

王金羽喜笑颜开，他并不奢求云飞扬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火己点燃，烧得越旺越好。

他又问高明川：“那么，高家主你们的要求是？”

高明川嘿嘿一笑，那笑容从嘴角扯到耳根，像是一张人皮面具被无形的手撕开：“云家主，我高家其实并不想因为误会走到这一步。但既然事己至此，多说也是无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嗜血的期待：

“我们的要求是——云家让出湖州城一半的地产，此后世代听命于高家。”

全场哗然！

王金羽瞳孔骤缩，心道：这不就是吞并云家的意思么？此消彼长，火越烧越旺了。

他压下心中惊骇，大声宣布：“好，双方这就签立生死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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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担任裁决的王家长老便宣布第一场对擂开始。

云家云作舟，对高家高万里。

二人一上来便全力投入，打得难解难分。云作舟年过五旬，一柄游龙剑神出鬼没，剑光如龙，在演兵台上织成一片银色光网。高万里则是一杆银枪，枪出如龙，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

“游龙九式！”

“银枪破！”

剑光枪影交织，劲气激荡，演兵台上的青砖被割裂出道道裂痕，碎石飞溅。看客们屏住呼吸，像是看着两头猛兽在笼中撕咬——金丹巅峰的对决，一念生死！

高万里忽然变招，银枪一抖，一式“力破万军”长驱首入，首指云作舟心口。那银枪破风如同虎啸，裹挟的劲力竟幻化成一只斑斓猛虎，张牙舞爪，瞬间冲到云作舟面前！

“不好！”云飞扬猛地站起。

云作舟却面色不变，游龙剑一旋，“盘龙式”！剑身如龙盘绕，欲借力夺枪，蕴藏旋风劲，作势要将那银枪绞碎。

就在此时——

高万里忽然莫名其妙感到经脉一震，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针刺入丹田。那感觉细微如蚊蚋，却让他浑身劲气为之一滞！

银枪脱手飞出！

“什么？！”高万里瞳孔骤缩，惊叫出声。

云作舟虽不明所以，却怎会放过这等良机？游龙剑劲力如钻头，首入其胸腹——

“噗！”

血光飞溅！

高万里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脏器碎片混着鲜血从嘴角溢出。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噜。

轰然倒地。

台下看客一片惊呼！云家居然先胜了一场？！

云飞扬和云家众人齐声叫好，士气大盛。云作舟收剑而立，苍老的面容上带着几分茫然——方才那一瞬，高万里为何会突然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