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食堂

李伯年见己转回到了云天他们的宿舍，正准备告辞，忽然似想起了什么，回头说道：“由此再向上约三里，后山有围栏，你们切莫攀爬逾越。围栏外毒虫猛兽遍布，妖物横行，十分凶险，务必切记安全。”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云天身上，带着几分探究——那围栏，是百余年前韩夫子亲手设下的，据说……封印着什么东西。

云天仰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谢谢李伯伯，天宝记住了。”

李伯年点点头，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又忽然停住，头也不回地道：“对了，韩夫子让你今夜子时，去明心洞见他。记住，是一个人。”

他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

云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那里，“银龙含珠”戒指正泛着淡淡的幽光。而此刻，那幽光指向的方向——正是后山围栏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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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云家。

云阳正在收拾行装。明日，他就要启程前往药王庄，为李新良求取固元丹。

“夫君，”欧阳珊担忧地看着他，“此去药王庄，路途遥远，听说那边……不太平。”

“我知道，”云阳握住妻子的手，“但新良为我云家重伤，我不能不管。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韩夫子说，药王庄有一位'活死人'，或许知道'金丹自爆不死'的秘密。我想去问问，天宝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窗外，一只血瞳鸦悄然落下。

玄天石的一尊分身，正隐匿在云层之上，静悄悄地注视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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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州城，王家大宅。

王金羽坐在主位，听着探子的回报，嘴角微微上扬。

“高家被抄，高明川父子逃亡，胡光文……好手段。”

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传令下去，接手高家所有产业。记住，要'合法'地接手。”

“家主，”管家迟疑道，“皇后娘娘那边……”

“娘娘的意思是，”王金羽放下茶盏，目光阴鸷，“趁皇帝老儿还在找他的'长生不老药'，尽快掌控湖州。”

他望向窗外，那里，北望山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云家……暂时不动。韩夫子在，胡光文在，动了就是众矢之的。但那个云天……”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五岁孩童，又能翻起什么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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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望山，鸿儒斋，暮鼓声声。

李伯年离开后，云天叫起小五子，两人按着之前的指点，一起赶去就近的食堂就餐。

食堂也是白墙青瓦的房子，入口立一木牌，上写：食九乙。想是九级学堂的食堂有好几个，这个排行第二。

在食堂门前两人出示了腰牌，律堂值日的弟子略一查验，便礼貌地让他们进去。“这个云天年龄好小，居然能首入九级，成为夫子真传。”望着二人背影，律堂弟子心中一阵赞叹。

食堂大厅的内侧有一排柜台，一帮值日的弟子正在柜台后面负责分发餐食。中央有一排排的长条桌椅，整齐排列，约可容纳百人。

二人随着众人来到柜台，领取了食物并找位置坐下来。小五子看着食物刚想抱怨分量不足，就听见身后传来吵闹声。

只见一群高大弟子围在柜台前，为首一人将一个分发食物的瘦小弟子按倒在柜台上。

“黄思聪，你放开我！”瘦小弟子拼命地挣扎。

“吕乔，你输给我一年的小炒，这么快就忘了？”那个叫黄思聪的高大弟子一脸戏谑。

“我没有！是你自己说的！再说，我银子早被你花光了！”吕乔一脸怒容。

“让你家里赶紧送过来，不然的话……”黄思聪嘿嘿冷笑。

吕乔大声喊道：“我要上报律堂！”

“律堂？律堂的人不是在这里么？”那黄思聪扫视了一下西周负责维持秩序的律堂子弟。那些律堂子弟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都故意把头转过去。

“你要是不识趣，那就别怪我了。”黄思聪放开手，一掌把吕乔推撞到柜台后的墙上。“或者，你争点气，下次内比时打赢我。记住，休沐日前到位。”

吕乔揉揉前胸，皱着眉头盯着黄思聪，恨恨地沉默。

黄思聪一行人哄笑一声，拿了食物、簇拥着黄思聪找了位置坐下。原本坐在那位置周围的弟子，都知趣地早早起身避开。

云天他们所坐的地方，与黄思聪尚有两桌之隔，他与小五子并没有动。

然而，就算你不惹麻烦，麻烦也总会惹上你。

那黄思聪夹一口菜，西下打量，就看到了云天他们。

“嗯？什么时候鸿儒斋多了个这么小的弟子？居然还到九级这边来吃饭？”黄思聪故意问道。

一个小弟连忙答道：“老大你忘了？不是说二先生和夫子收了云家的小孩，五岁，叫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