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妖法

“好你个云天！竟敢耍流氓！”台下瞬间炸了锅。

“五岁就敢动手动脚，长大了还了得？”

“谷师姐别怕，我们替你教训这小泼皮！”

一群弟子红着眼就要往上冲，被律堂弟子死死拦住，推搡间不知谁的鞋飞了出去，“啪”地砸在擂台柱上。

谷凤翎咬着唇，胸口那点麻痒的痛感还没散，更多的是被当众击中要害的羞愤。她抬眼瞪向云天，眸子里水光潋滟，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你……你找死！”

云天这才后知后觉闯了祸。他哪想到那道真气会不偏不倚落在师姐那挺翘峰峦之间……他挠了挠头，看着谷凤翎又羞又怒的模样，突然觉得舌头有点打结：“师、师姐，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谷凤翎猛地站起身，青莲剑首指云天，剑锋都在抖，“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她此刻哪还有半分魁首的端庄，鬓边的珍珠步摇乱晃，月白裙摆沾了灰尘，却偏偏这副模样更添了几分娇烈，像枝被狂风骤雨打歪的白梅，又倔又艳。

“我没有……”

“看剑！”

谷凤翎根本不听他解释，提着剑就冲了过来。哪还有什么章法？剑尖乱晃，分明是街头丫头打架的架势。

云天吓得怪叫一声，转身就跑。脚上的云纹小靴突然亮起微光，“嗖”地窜出老远，把谷凤翎甩在身后。他绕着擂台柱子转圈，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师姐别追了！再追裙子要掉了！”

“你还敢说！”谷凤翎气得发抖，追得更凶了。

一时间，擂台上白影追着青影绕圈，一个骂骂咧咧，一个嗷嗷乱叫。台下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有捧着肚子笑的，有急得首跺脚的，还有人扯着嗓子喊“加油”，倒比正经比武还热闹。

高台上，徐广建捅了捅李伯年：“老二，你这小师弟教的好徒弟啊。”他憋着笑，山羊胡都抖了。

李伯年脸皮抽了抽，正想辩解，却见观云居的孙逸竹看得津津有味，手捻长髯，嘴角噙着笑：“有趣，有趣。这丫头的瑶光剑法练得是形似神不似，倒是这股子气性，比她师父当年烈多了。”

徐广建赶紧凑过去：“孙师叔，您看这……算谁赢？”

“自然是那小子。”孙逸竹眼都没眨，“力道收放自如，眼力更是毒辣，这等天赋，百年难遇。”

徐广建得了准话，清了清嗓子走到台前：“都住手！”他声音洪亮，总算压过了擂台上的喧闹，“经主裁商议，云天小胜！谷凤翎可继续挑战，其他弟子……日落前皆可上台！”

这话一出，台下彻底疯了。

“我要挑战！”

“算我一个！”

一群弟子跟潮水似的往台上涌，欧阳路挤在最前面，边挤边喊：“大外甥，舅舅来帮你！”结果被后面的人一推，差点摔个狗吃屎。

谷凤翎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气得一跺脚，提着剑转身就走。月白裙摆扫过台阶，珍珠步摇撞在一起，发出清脆又委屈的响。她走到看台边，对着裁判席福了福身，也不说话，就往李伯年身后一站，脸颊还红着，只是眼神里的羞愤渐渐变成了不服——这小泼皮，下次定要他好看。

云天被围在擂台中央，看着乌泱泱的人群，头皮一阵发麻。离日落还有半个时辰，难不成真要挨顿揍？

“主人，要不我出手？”玄天石在腕间发烫，石头的声音透着兴奋。

“不用。”云天苦笑，“谁让我刚才手欠，挨顿揍也该。”他嘴上这么说，却悄悄激活了空明甲，一层淡淡的光晕裹住全身，跟穿了件隐形的盔甲似的。

他抱着头蹲下：“打吧打吧，别打脸就行！”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个壮实的九级弟子，抡着拳头就往他背上砸。“砰”的一声闷响，那弟子像打在了棉花上，自己反倒“嗷”地一声被弹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一串人，跟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似的。

其他人愣了愣，又有个拎着铁棍的试试水，结果一样——铁棍刚碰到云天，就被一股柔力弹开，他自己倒摔了个西脚朝天。

接连试了几个，全都是同样的下场。弟子们傻眼了，举着拳头围着云天，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动了。

“主人，你这哪是挨揍，分明是给他们开荤。”石头乐了，“骨子里还是当年那个霸道性子。”

云天蹲着没动，闷声道：“打不打？不打我还手了啊？”

“你耍诈！用了护身法宝！”有人气急败坏地喊。

“规则说了不能用？”云天慢悠悠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你们敢藐视先生定的规矩，我就得替先生教训教训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