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内鬼

黄轩卓一边大口撕咬着羊腿，油脂溅落衣襟，一边腾出微胖的大手，肆无忌惮地揽住美妓纤细腰肢，掌心肆意感受着那一团温软弹润。他粗粝的指尖时不时滑过女子细腻如脂的肌肤，引得怀中美人连连，眼波如水，媚态横生。

“将军慢些吃，别噎着……”

女子声音软绵发嗲，甜得发腻，指尖轻轻刮着他的胸膛。

黄轩卓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帐顶轻颤，肥厚的嘴唇在女子光洁的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满嘴酒肉气息喷在她脸上：“小浪蹄子，倒是会伺候人。只可惜，你不是霖儿。”

他嘴上与怀中美妓调情，眼底、脑海里，却早己将眼前女子的面容，强行替换成了百花园真正的花魁——程霖儿。

那是刻入他骨髓、让他日思夜想的绝色。

他意淫着，怀中女子瞬间化作程霖儿的模样——一身水红纱裙如烟笼霞光，薄纱轻透，隐隐透出内里羊脂玉般的肌肤，酥胸半掩，沟壑幽深，腰细不盈一握，臀线挺翘圆润，行走间如风拂杨柳，每一寸曲线都恰到好处，勾魂夺魄。柳眉含烟，杏眼似水，眼波流转间带着狐族特有的妖冶，一颦一笑都能将人的魂魄生生勾走。青丝如瀑，垂落在雪白肩头，玉颈修长，锁骨精致，肌肤莹白得发光，连指尖都透着光泽。

他想象着程霖儿依偎在自己怀中，用那柔媚入骨的声音唤他“将军”，用那温软小巧的玉手为他擦去胡须上的油脂，用那纤细玲珑的身段轻轻磨蹭他的胸膛……

一念至此，黄轩卓浑身燥热难耐，掌心猛地一紧，怀中美妓吃痛低呼，他却浑然不觉，只觉得心头邪火烧得旺盛，恨不得此刻便将程霖儿按在怀中，肆意怜爱。

“霖儿……我的小霖儿……”

他喉间低低发出一声浑浊喘息，眼神淫邪而贪婪，意淫得几乎失控。

只因程霖儿今夜另有要事在身，无法前来伺候，他才暂且退而求其次，可心中念想，自始至终，全是那位九尾狐妖姬的曼妙身影。

他抬眼，一双被染得发红的小眯眼扫过帐口静立的方立言，这才慢悠悠地将羊腿丢在案上，油乎乎的大手从美妓腰肢上恋恋不舍地收回，抓起一盏白瓷酒盏，仰头灌下一口清冽佳酿，酒香西溢。

“三先生，远道而来，何不尝一口？陶然居的桂花酿，江南一绝，比你鸿儒斋的寡淡茶水，痛快多了。”

声音粗哑，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以及尚未褪去的靡靡气息。

方立言立在原地，身形如松，声音冷硬如铁，不带半分温度：“不必。我带来了你要的消息，望黄将军信守承诺。”

黄轩卓却半点不急，仿佛眼前之人并非掌律鸿儒斋的三先生，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卒。他从案边抽过一方雪白锦缎手巾，粗胖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嘴油脂，动作细致得与粗莽外表截然相反，尽显粗中有细的城府。擦罢，随手将手巾一甩，轻飘飘落在桌角，不带半分烟火气。

他挥了挥手，示意身侧美妓退下。那女子盈盈起身，屈膝一礼，纱裙轻摆，风情万种地退入帐后暗门，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香氛。

黄轩卓身躯往后一仰，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狐裘椅背，手臂随意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着裘毛的温软，眼底笑意玩味：“三先生但说无妨，看看是不是本将心心念念的东西。”

方立言心底一声冷哼，面上不动声色，字字如冰珠砸落：“总督亲至鸿儒斋，与韩夫子密谈，言及长生不老。”

黄轩卓眼皮微抬，点头轻笑：“然后呢？”

“总督对云家嫡孙云天的兵法天赋，赞许有加。”方立言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更重要的是——他己有建军之心。”

“哦？”

一字出口，黄轩卓那双眯起的小眼中骤然爆发出厉辣精光，如凶虎乍醒，的身躯微微一僵。

建军？

好一个湖州总督，果然从头到尾，都将他这三万龙骑军视作外人，想要另起炉灶，彻底架空他黄轩卓！

他双手猛地撑在紫檀木案上，上身前倾，酒肉之气扑面而来，急声追问：“总督可有明说，如何建军？根基何在？”

方立言骤然闭口，目光如刀首视黄轩卓，语气冷冽：“黄将军，你承诺过，我奉上有价值的消息，你便将镇魂铃借我。如今，是否该履行承诺了？”

他此行不为告密，不为攀附，只为那枚能救他性命的镇魂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