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战备

才刚到大门口，一个家丁跑到跟前，面色惨白，焦急如焚——

“六少爷！您可回来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何事惊慌？”云阳眉头一皱。

“云一帆被人打了！”家丁声音发颤，“一双手臂被生生打断，接都接不起来啊！”

云阳大惊，急忙跟家丁赶往议事厅。

欧阳珊把云天交给小五子，让两人先回屋，自己则急忙也往议事厅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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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内，己聚集了一帮老老少少。

云阳赶紧落座，目光扫过众人——云飞鹏、云飞虎、云野、云放……个个面色凝重，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爹，”他沉声开口，“这云一帆受伤……怕是因为……”

“不错，”云飞扬手捻胡须，目光如渊，“所以，这件事情……不简单。”

“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一个云家子弟义愤填膺，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云家没有那么好欺负！”

“是啊，家主！”另一人附和，“这般明目张胆作贱我们，今天是云一帆，明天可能就是我们的父母兄弟！”

“是啊！这云一帆虽然不是嫡系，但他可是为了云家立下过汗马功劳！莫让云家人寒心呐！”

“家主切莫优柔寡断，应立即着手调查凶手，给予严惩，以慰族众！”云野也在帮腔，少年俊朗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激愤。

云飞鹏抬手压了压，目光扫过众人：“大家且听家主怎么说。”

众人安静下来，都望向云飞扬。

云飞扬手捻胡须，微一沉吟。他的目光扫过厅内每一张面孔，像是一把钝刀，缓慢却坚定地切割着空气。

“这件事情，大抵情况我不说，大家也都能想得到。”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压，“他们不是针对龙舟赛，也不是针对一帆，而是针对我云家。即便没有龙舟赛，也还会有其它类似的事情来借口针对。躲，是躲不过去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首先，我们己请了湖州最好的医馆救治一帆，给一帆家小拨了银两，保其衣食无忧，也安排了族中高手贴身护卫。”

“其次，我们要组织人手暗中调查，找到真凭实据，来印证我们的猜想。有理走遍天下，朗朗乾坤，昭昭日月，有了铁证如山，我们就有了先机。”

“第三，不能意气用事，不要与各大世家在明面上激化冲突。这一点目前尤为重要，我们不能把有理变无理。此事不宜声张，这才有利于我们的调查取证！”

他站起身，月白长袍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一柄入鞘的剑。

“我再补充一点，”云飞扬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几分警醒，“这龙舟赛机缘巧合我们云家胜了，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家族扬眉吐气，振奋人心。坏事则是……扰人好事，引人忌恨。”

“你们多数也都听说了，新任总督即将到任，值此之际，我们云家不要因为这件事情乱了方寸。”他目光如渊，扫过众人，“云家世代深耕湖州，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担不起的事。”

家族一众人等听到云飞扬一番话，也都基本冷静下来。

有几个愣头青还在交头接耳，其中一个被自己的长辈在后脑勺拍了一掌，顿时都噤若寒蝉。

云野心道：“大伯不愧是族长，这几句话真的是说到大家心坎里了。不服不行。”

他看了一眼云飞鹏，云飞鹏也是频频点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飞鹏、飞龙，云阳、云野、云放，”云飞扬沉声开口，“你们几个留下来，其他人暂且散去。注意提醒下面的人——闭口不谈，装聋作哑，一问三不知。”

众人口中称是，告辞而去。

剩下云家几人坐在一处，低声谋划。烛火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几道蛰伏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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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云家安于现状多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云飞扬的声音压低，带着几分自省，“日常行事，自诩行正止端。但在有些人眼中，怕是不这么认为，总以为我们云家别有所图。”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这件事情道是坏事，也是好事。坏事不言自明，好事是……给云家敲了一记响亮的警钟。”

“未雨绸缪。山雨欲来风满楼。现在风起了。”

他看向在座的几人，目光灼灼：“在座的几位，是而今我们云家的中流砥柱。我们在，云家就在。而若我们有一天不在了，云家也要在。”

“除了湖州，我们云家子弟在各州也都有作为，正所谓狡兔三窟，我们有很多条后路。那么前路呢？高家，王家，又或者还有些其它什么……未知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