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云放,”他转向另外两人,“你们负责统领湖州城各处产业,也要排查内部人等,关键的位置,一定要交给信得过的人。要找一个稳妥的地方,异地储备我们云家的后备粮资。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优先排查所有粮油店的底仓,封存,集中在府内宗祠地库,至少应有年余之用,以作主仓。”
“云阳,”他看向自己的儿子,目光复杂,“你负责组织人手,把云府地下的暗所路网重新修缮,在打通东南西北西个方向之余,还要有其它备用的路径,特别是与欧阳家的通道,至少准备不同走向的三条,万无一失。”
“对高王两家势力,暂时不要安排探子抵近。其内部我们的暗棋,按兵不动,蛰伏待机。不到万不得己,不可妄动。”
“爹,”云阳沉声开口,“要不要联络大哥他们?”
“嗯,”云飞扬点头,“飞鸽传书云山他们,提醒他们注意防范。同时,让他们关注各州的江湖势力异动。”
“晚上,禧悦楼的酒宴,一切如常,若无其事。”
---
众人听凭云飞扬安排,并无二话,议毕便各自下去分头准备。
议事厅内,只剩云飞扬、云阳父子。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对并肩而立的松。
“明日内比,”云飞扬沉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郑重,“要留有余地,照顾好云野。”
云阳一怔:“爹,您的意思是……”
“强敌环伺,”云飞扬目光如渊,“内部一定要团结。”
云阳沉默了。
他想起云野少年俊朗的面容,想起他在议事厅里帮腔时的激愤,想起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傲气的眼睛……
原来,爹都知道。
“爹您放心,”他躬身,声音坚定,“孩儿……自有分寸。”
---
这时,一个家丁跑到门口,深深一躬:“回禀族长,禧悦楼的酒宴己经准备停当,各家请柬也都送毕,约有一时半刻即可开席。”
云飞扬与云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知道了,”云飞扬摆手,声音恢复平静,“备马,更衣。”
“是!”
家丁退下,云飞扬看向儿子,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疲惫,几分欣慰:“云阳,你可知……我为何押你赢?”
云阳一愣:“因为……爹信我?”
“因为,”云飞扬站起身,月白长袍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我信我孙子。”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天宝儿,是个有福的。”
云阳沉默了。
他想起儿子黑曜石般的眼睛,想起他说“要低调”时的认真,想起那枚银龙含珠的戒指……
是啊,天宝儿,是个有福的。
---
而此刻,云天正坐在自己屋里,小五子在旁打着盹。
他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玄天石的声音在心底响起,带着几分凝重——
“主人,云一帆之事……您要插手么?”
云天沉默了。
他想起那个为他挡刀的父亲,想起那个为他流泪的母亲,想起这个给他的温暖与庇护的家……
“不,” 他在心底回应,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是我爹的事,我爷爷的事……云家的事。”
“我要让他们自己解决。”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抹与年龄不符的、玩味的笑:
“而我……负责兜底。”
窗外,夜色如墨,星光点点。
明日,便是家族内比。
风暴,即将来临。
而在这时,城南赌坊。
告示牌上、墨迹未干的大字显示云阳内比的赔率己经从骇人的一百倍,在龙舟赛云家夺冠之后,奇迹般地降到了五倍。未来,谁又敢打包票呢?
---
王府,静谧无风。
王金羽皱着眉头,在书房中踱来踱去,月白长袍带起阵阵微风,像是困兽在笼中焦躁。
“这高天朗好大的胆子,”他忽然停住,声音带着几分惊怒,几分隐秘的快意,“居然偷偷废了云一帆的双臂。这是明摆着给云家难看,也是在打其他家族的脸啊。”
他身侧站着一人,羽扇纶巾、谋士模样,正是王府幕僚诸葛玄。
“族长莫非在想……”诸葛玄轻摇羽扇,声音带着几分洞悉,“这或许是我们的机会?”
“不错!”王金羽猛然转身,眼中精光暴涨,“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那云一帆毕竟是云家的栋梁,云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这高家横行湖州多年,时时处处都要压人一头,民愤极大。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就此把事情搞大,再添把火,把其他家族收拢过来,对这高家……群起而攻之!”
诸葛玄羽扇微顿,目光深远:“族长所言极是。不过,和高家的对垒需要长久之策,单靠一时一事自然难以撼动他这千年根基。而利用这一时一事不断蚕食其势力,令其不断伤筋动骨,长此以往……必成气候。”
喜欢《焚尽九天:我并不想做那个魔王》请支持 恒利众生。仙侠019文库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
本章共 1698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