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石棺

“五个？”小五子瞪大眼睛，“那岂不是很冷清？”

“冷清？”吕乔苦笑，“二先生是韩夫子得意爱徒，地位超然。他带的弟子虽少，却个个都是天才。比如那位谷凤翎师姐……”

他忽然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月比时总夺魁首，黄思聪很怕对上她。据说她出身将门，一手'凤翎剑'己得二先生真传，九级学堂里没人能在她剑下走过十招。”

云天若有所思。谷凤翎……将门出身，剑法超群，这鸿儒斋果然藏龙卧虎。

他不动声色，又问道：“听说这后山之上有围栏，不让弟子乱跑？”

吕乔脸色骤变，手中的茶盏差点跌落。他紧张地西下张望，确认无人偷听，才颤声道：“天哥，你们可千万别去！那边是禁地，据说有弟子偷偷跑进去，再也没出来！”

“哦？”云天歪着头，露出孩童般的好奇，“难道里边真有毒蛇猛兽？”

吕乔放下茶盏，两手比划，声音压得极低：“何止毒蛇猛兽？那里面草莽林深，据说深处连着十万大山，悬崖沟壑，就是行走都危险万分。而且……”

他凑近云天，几乎是在耳语：“据说有很多吃人的妖魔鬼怪！去年有个七级弟子不信邪，半夜翻墙进去，第二天……”

“第二天怎样？”

“第二天，他的腰牌被发现在围栏边，人……”吕乔咽了口唾沫，“只剩下一堆骨头，还有……还有爪印，不是野兽的爪印，是……”

他忽然停住，像是意识到说太多，勉强笑道：“总之，天哥，五哥，你们千万别去。韩夫子设下的围栏，那是有大道理的。”

云天点点头，乖巧地应道：“知道了，我们不去。”

但他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深邃——玄天石早己探查清楚，那围栏外确有妖族活动，但真正危险的，是围栏内、明心洞下的那个东西。

“这九级学堂的弟子，都是要到食堂做工吗？”他转移话题，又问起食堂的事。

吕乔松了口气，解释道：“是啊。不光是九级学堂，所有学堂都要值日。律堂那边是三先生管，由七八九这三级的学堂弟子中选调，值日一周再轮流。其他如食堂、粮田、菜园、畜栏等等杂役，则由各级值日官排班每日轮流。”

“值日官是先生指定的么？”

吕乔摇头：“值日官，包括律堂的值日官，都由月比确定。月比就是每个月各级弟子进行文比武比，排出次第。”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像我这种……一首在中下游徘徊的，只能做些洗碗扫地的活做些洗碗扫地的活计。”

云天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手掌虽小，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沉稳：“吕乔，月比而己，输赢常有。但做人……不能输给自己。”

吕乔一怔，抬头看向云天。暮色中，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清澈见底，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天哥……”他喉头微动，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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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着聊着，眼看天色不早，吕乔就要告辞。云天让小五子包了一包乌龙茶给吕乔，又担心路上出什么幺蛾子，坚持送吕乔回去。

山道蜿蜒，夜枭啼泣，隐隐听见后山里有野兽的嘶吼。那嘶吼声古怪，不像是寻常虎狼，倒像是……某种被压抑的哀鸣。

“天哥，”吕乔忽然开口，声音发颤，“你有没有觉得……这山里的声音，最近越来越频繁了？”

云天仰头看向山顶。那里，明心洞的灯火如豆，在浓雾中若隐若现。

“或许吧，”他淡淡道，“或许山里有东西……睡醒了。”

吕乔没听懂，却莫名打了个寒颤。

路倒不远，不一会云天、小五子二人便回转来。井里打了水洗漱，二人便各回各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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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天在榻上盘膝坐定，手指拂过“银龙含珠”戒指，心念一动，便进入玄天石空间。

那是一片浩瀚虚空，星辰点点，中央悬浮着一座白玉亭台。玄天石所化的中年文士早己恭候多时，躬身行礼：“主人。”

“石头，今天帮小五子帮的好！”云天赞道。他指的是食堂对掌时，玄天石暗中渡给小五子的那一缕“玄天之气”。

“是主人教导有方。”得主人夸奖，石头心中窃喜，面上却不显。

云天又问，“这鸿儒斋后山，可有什么古怪？”他从吕乔口中了解了一些大概，但还远远不够。

石头答道：“回禀主人，的确有些古怪。那后山围栏处设置了护山大阵，威力尚可，对寻常妖族有震慑之力。围栏外山势险峻，情况复杂，不仅有豺狼虎豹行走，还有妖族活动的迹象。”

“妖族是个什么情况？”

“此处的妖族种类繁多，能力各异。”石头挥手，虚空中浮现出一幅立体山图，“有的具有特殊的法术或妖力，能变化形态；有的身体强横，力量巨大。但总体来说，妖族似乎非常忌惮这边，从没有过分接近围栏、去挑战那护山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