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残卷

石棺？埋于明心洞下，以韩夫子百年修为都无法参透的阵法守护……甚至，镇压？

“小的有种感觉，”石头继续道，“这石棺怕是并非这九州大地之物。这阵法很强，内部蕴藏着重重玄机。那韩夫子即使只参悟了阵法的一点边角，境界就己是大幅提升。阵法保护着石棺，也有可能是镇压。无论如何，恐怕只有破开阵法，或许才能解开石棺的秘密。”

云天沉默良久。

“石头，”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你说那石棺……并非九州之物？”

“是。”石头肯定道，“那气息古老、苍茫，与主人前世的……”

他忽然停住，像是意识到什么，猛然抬头：“主人！韩夫子让您深夜独赴明心洞，莫非……”

云天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他或许是想看看，我是不是……是从那口石棺里爬出来的。”

“那神秘阵法能不能暴力破开？”云天想着，看能不能简单粗暴一点算了。

石头忙道：“或许可以，可就怕力量波及甚广，这九州大地都怕扛不住。”

云天越发地感兴趣，正待继续问，这时石头说：“李先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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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天穹，月朗星稀。

李伯年到了院中，轻声唤道：“云天，还没睡吧？快随我去脚夫子。”

云天急忙出来行礼：“是，先生。没想到还劳烦您来接引。”

李伯年摆手道：“带上你的伴生之物，随我来即可。”

二人穿过一段幽径，山道蜿蜒，夜雾如纱。李伯年走在前头，脚步轻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玄奥的节点上。云天跟在后头，手指着那枚“银龙含珠”戒指，指节微微发白。

他不担心玄天石暴露——石头若不想让人看见，便是韩夫子也看不透。他担心的是……韩夫子究竟感应到了什么？

明心洞前，灯火摇曳。

李伯年送云天进洞，自己则安静守在洞外。

韩夫子一袭青衫，端坐石台之上。与往日不同，他身前摆着两物：一卷泛黄古籍，一幅残破古卷。那古卷边角焦黑，仿佛被烈火焚烧过，散发着沧桑古老的气息。

“来了？”韩夫子抬眼，目光如深潭，“坐。”

云天乖巧坐下，未等韩夫子发问，便将玄天石戒指自手指上摘下，双手奉上。

韩夫子接过玄天石，并未急着查看，而是轻轻着那温润的石质。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抚摸某种古老的记忆。半晌，他收回神识，眉头微蹙——果然，正如之前探查，这伴生石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竟然毫不起眼。

“这石头，与云天的丹田一样，老夫都看不透。”韩夫子心道。

他把玄天石还给云天，目光落在身前那幅残破古卷上，声音低沉：“三日前，老夫在这明心洞中，感应到一丝异动。那异动……与老夫研究的古阵秘法有关。”

云天心中一凛：古阵秘法？这就是石头说的阵法碎片来源？

“师祖，”他乖巧地问道，“是什么异动？”

韩夫子沉默良久，忽然从怀中取出那幅残破古卷，在云天面前缓缓展开。那古卷无风自动，页页翻飞，仿佛有生命一般。上面记载着零星阵法符文，残缺不全，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此物，老夫从未示人。”他声音压得极低，“老夫名其为《玄兵录》，是百余年前从一处上古遗迹所得。老夫参悟数十年，只得零星碎片，却由此创出了'春秋阵''天罗地网'等神通。”

云天瞳孔微缩。玄兵录！这就是韩夫子的底牌！

“老夫让你首入九级，传你绝学，”韩夫子目光灼灼，盯着云天的眼睛，“实则是想让你……助老夫参悟此录。你的丹田，你的伴生之物，或许与这《玄兵录》记载的'天外巨擘'有关。”

他顿了顿，将古卷收回怀中，神色复杂：“但你要记住，对外只称'绝学'。这《玄兵录》牵扯太大，若让朝歌知晓，鸿儒斋……恐有灭门之祸。”

云天垂首，心中思绪万千。

韩夫子根本不知道，他手中的《玄兵录》，只是真正阵法的边角碎片。那阵法保护的、或者说镇压的……是明心洞下三百丈处的石棺。而石棺中的存在，与云天前世或有渊源。

“弟子明白。”他声音平稳，“弟子……定不负师祖期望。”

韩夫子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忽然有些恍惚。百余年了，他守着这个秘密，守着这幅残卷，终于等到一个可能帮他解开谜团的人。

“还有十五日，”他收回心神，语气恢复平淡，“这个月的内比就要开始。在这十五日里，伯年会传你一些适用实用的功法，助你开脉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