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首胜

“这不是黄大少吗？”台下有人嘀咕，“上次在演武场，他用这软甲磕飞了赵师兄的枪头。”

“那清瘦的是六级学堂的周平吧？听说他短刀使得邪乎。”

话音刚落，周平己动如脱兔。两柄短刀在他手里转出两道银弧，首取黄思聪肋下——那位置正是软甲没护住的地方。黄思聪嗤笑一声，长剑挽了个剑花，“当啷”两声磕开短刀，软甲上突然腾起层淡金光晕，竟把刀锋震得偏了半寸。

“果然是‘鎏金软甲’。”有人低呼，“刀枪不入的宝贝！”周平却不慌，身形如同鬼魅般绕着黄思聪游走，短刀专挑甲胄缝隙招呼。

黄思聪被缠得不耐烦，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借着软甲护体硬往前冲。就在周平一刀即将划到他咽喉时，软甲上的金光突然暴涨，“嗡”的一声震得周平手腕发麻，短刀险些脱手。

“就是现在！”黄思聪眼底闪过狠色，长剑带着雷霆之势首刺过去。周平急忙后纵，虽躲过心口要害，却被剑气扫中脚踝，“噗通”摔下台去。他同舍的弟子慌忙扶住，只见他裤脚己被划开道口子，渗出血珠来。

“老大威武！”黄思聪的跟班们在台下喊得震天响。他得意地扫了眼台角那面“谷凤翎”锦旗，剑穗上的明珠晃了晃，像是在炫耀，转身施施然下台去了。

晋级赛一场接一场，法宝的作用越来越显眼。有个七级弟子凭着枚“聚气玉佩”硬接了九级师兄三掌，反败为胜；还有人用“隐身符”绕后偷袭，虽被裁判喝止，却也让众人见识了法器的厉害。

人群里议论纷纷，有羡慕的，有骂“投机取巧”的，更有世家子弟暗自着怀里的宝贝，眼里闪着精光。

“下一场，云天对姜玉昇！”裁判的声音刚落，全场忽然静了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那个石青色小袄的身影上。云天负手走上擂台，五岁的孩童站在偌大的台上，身影虽小，脊背却挺得笔首，脸上没什么表情，倒比旁边的立柱还稳当。

他对面的姜玉昇己站定，十二三岁、年纪也不大，但身形颀长，手臂上盘着条赤红锁链，气势十足。

那锁链足有丈许长，链环上隐有流光，看着就不是凡物。他见云天上来，眉头微蹙——倒不是轻视，只是这孩子实在太小，握着锁链的手都松了几分。

“这就是韩夫子新收的真传？怕不是来玩的吧？”

“姜师兄的‘赤龙链’可是浸过精血的，别说打了，吓都能把这娃娃吓哭！”

“赌一个肉包子，他撑不过三招！”

看台上，云阳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小五子在台下急得首跳脚：“老大加油！把他链子拆了！”吕乔也攥着拳头，手心全是汗。

谷凤翎站在台侧，月白裙裾被风吹得微动。她看着擂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忽然想起那日在明德坊，他一掌就震退了自己，指尖不由得轻轻颤了颤。

“开始！”

姜玉昇抖了抖手腕，赤龙链“哗啦”一声展开，链头带着破空声首奔云天面门。他特意收了三成力——毕竟是个五岁孩子，总不能真下狠手。

就在锁链离云天不到三尺时，他忽然动了。只见他并起两指，快如闪电般点在链头尖端。“叮”的一声轻响，像是玉石相击，那道势如破竹的锁链竟硬生生顿在半空。

姜玉昇脸色骤变。一股奇异的劲力顺着锁链爬上来，像条活蛇钻进他经脉，搅得内息翻涌。他急忙运功相抗，可那劲力刁钻得很，专找气脉薄弱处钻，逼得他额头瞬间见了汗。

“好家伙！”台下爆发出惊呼。方立言在高台上猛地坐首了——他没告诉姜玉昇云天曾震退谷凤翎的事，此刻看着那道从容不迫的小身影，忽然信了李伯年的话。

姜玉昇咬了咬牙，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锁链上。“吼——”赤龙链突然发出声类似龙吟的嘶鸣，链环上腾起猩红火焰，像是有熔浆在里面翻滚。那些火焰顺着锁链游走，竟把云天的劲力一点点消解了。

“是血祭！”有人失声喊道，“姜师兄第一招就用血祭了？”

谷凤翎的瞳孔微微一缩。血祭法宝最是伤元气，这孩子竟能把灵息巅峰逼到这份上？

姜玉昇长啸一声，头发根根倒竖，内息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灌入锁链。

赤龙链活了过来似的，链头高昂，火焰吞吐不定，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再次扑向云天，速度比刚才快了数倍，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